二月的雨加雪,依然寒意逼人。高速路上,车窗被落雨打得噼啪作响,雨刮器快速摇摆,五十米开外的前车,已看不清踪迹。
“就按这个速度,我们九点得赶到。”高说,“今天务必要将这8个亿项目的组团谈妥,否则我们就紧张了,会影响到三月的接续。”顾不得路上的湿滑,他们一行三人需快速赶至高邮的一家银行,对接项目组团事宜。
汽车中控台突发报警,“滑在,胎压不稳,这该不会把我们撂半路上吧。”高警觉地说。可半途行驶中,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司机握紧方向盘,径直往目的地赶去。
“行长好!我们开门见山,今天来就是看我们项目组团的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问题?我们现在比较着急。”高见面就问。行长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讲起了前期的努力和目前的政策。“您就直说吧,有什么问题,您实话告诉我,即使做不成,也不会怪您。”高坦率而言。谈话中,行长说到,“三月放款可能来不及了,目前审批中出了一点问题,我们不敢打包票。对于组团你们可另做准备,以免误事。”“好的,感谢您的如实相告,我们心里就有底了。”高简单回复后,便即刻驱车赶往扬州的其他几个银行。路上,高心想:多亏了行长,能说真话,否则我们干等,肯定会坏大事。他不断地拨通一个又一个银行联系人的电话,咨询此项目能否快速审批,达到预期的放款时间。同时,约了其他三家银行,下午面谈。
宝应到扬州,虽相隔不远,可时势不同。加之熟悉的、能找的,前期早找过了。现在这一耽误,使得高心头一紧,不由得压力陡增。无论哪种类型的银行,目前是效率至上,跟不上审批放款所需的速度,就是白搭。
如今,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一些没打过交道的银行,也要一一咨询,上门求助,找找机会。对于这个80末的富二代青年干部来说,显得有些难堪。融资不易,该求的人,得求。
“高总,您能来,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项目是非常好的,审批完全没有问题,可速度方面,我们不能保证啊,因为审批权都总行。”接洽的行长回复到。这样的意思,一下午,连续的三家都这么答复。
该如何是好......
经此一闹腾,原本雨雪的天气,风撩过,更显寒冷,也让这接近三月的“烟花”扬州,显得不近人情。
转眼,已到了下午,饥肠辘辘,更影响心情,得先吃饭。酒店坐下,无心以掼蛋等待。虽然一手摸着牌,另一手却拿着电话,不断在寻找和试探。
外地的,太远,审批难沟通,时间上来不及。本地政策性的,已经没法再重复审批。就只剩商业类的,平安、广发、民生之类的。农商行,怎么样?怕是不行,平时都是小额、短期的,15年期上8亿的资金,恐怕他们难以吃下。高心里盘算着。面临这种形势,不可能直接找县长,领导把自己放在这,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麻烦的。先得自己想办法,从身边的好友、同学开始。碰巧,正有一个,刚调任扬州当行长的杨,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路子。
要多问问,多想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饭,终于来了。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填饱肚子再说。一会,电话响起,“他们说可以!”电话里传来一个确切的声音。“我真是没想到,以为他们做不了。赶紧发资料,让他们看,给个准确的时间。”高急忙安排。
这下好了,这顿可以好好喝酒了,把人差点搞郁闷。来,庆祝我们今天的辛苦,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季度,30多个亿,不愁了!
夜晚,离开扬州,雨更大了。想起这一今天的匆忙,大家交流了几句后,都没作声了。安静的车内,只有哗哗的雨声和雨刮器摩擦玻璃发出的咕咕声。
伴着城市的霓虹灯,他们很快安全回到了单位。明天,他们又将恢复往日的节奏,向着下个目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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