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涵:1.25原油需求见顶可期出现断崖式下滑纯属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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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雨涵:1.25原油需求见顶可期出现断崖式下滑纯属空谈
  BP首席经济分析师Spencer Dale与牛津能源研究所主管Bassam Fattouh联合撰写的研究报告预测,即便石油消费达到顶点后开始回落,之后几十年全球仍将需要大量的石油,消费也不太可能大幅下滑。
  即便石油消费达到顶点后开始回落,之后几十年全球仍将需要大量的石油。这是BP首席经济分析师Spencer Dale与牛津能源研究所(Oxford Institute for Energy Studies)主管Bassam Fattouh联合撰写的研究报告中的一项预测。
  他们在这份本周发布的研究报告中写道:“由于高速成长的发展中经济体日益繁荣,全球石油需求可能还要继续增长一段时期。但随着时间推移,成长的步伐可能放缓并最终将到达平台期,因为能效会加速提高,并且在技术进步、政策倾斜以及社会偏好的共同作用下,交通运输领域将更多采用其他能源。”这就是说,消费可能在一定时刻到达顶点,随后开始下降,但峰值到达的时间以及水平仍然极不确定,且对消费情况极为敏感。
  报告的作者认为,鉴于石油作为能源与生俱来的优势,特别是考虑到能量密度,即便石油需求触顶,消费也不太可能大幅下滑。他们写道:“石油需求见顶后预计不会出现断崖式下滑或明显下降。”
  基于多数假设,截至2050年左右,全球仍将每日消费数以千万桶计的石油。据BP估计,已探明石油资源充足,是截至2050年底全球石油需求量的两倍多。但鉴于现有油田产量自然下降,将需要巨额投资以使这些资源转变为产量。
  石油供应丰腴时代终将到来
  预计石油消费触顶和资源丰富,再加上水力压裂法和水平钻井使新的生产成为可能,这些因素都已改变了石油业的长期前景。主要题材已从2008年前的担心未来缺少石油及石油供应枯竭,转为未来供应充足。
  一些人目前担心其中许多资源永远得不到需求,因而可能成为搁浅资产。这对气候变化活动家来说是个令人欣喜的变化,但对石油生产商而言却是一个潜在问题。
  Dale和Fattouh认为,石油需求见顶意味着思维方式的转变,即从稀缺时代(或更确切地说,人们所认为的稀缺时代)到了充裕时代,对石油市场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在充裕时期,油市的竞争可能会越来越激烈,资源所有者竞相攫取市场份额,将储量开采出来,而不是冒险让它们留在地下。面对有大量可采石油可能永远不会开采出来的可能性,低成本产油商有强烈动机,利用自身的相对优势挤走高成本产油商,并获得市场份额。赚了钱存银行要好过将石油一直留在地下。
  随着油市竞争越来越激烈,低成本产油商会发现,相对于原来限产量、涨价格的策略,转向高产量、降价格策略更有利可图。
  两位作者没有指明是哪些国家,但他们的说法尤为适用于沙特、科威特和阿布扎比,其次是中东和北非的其他主要产油国。其影响就是,很多产油国将会发现营收及之前的高资源租金下降,消费者却是喜笑颜开。
  石油定价更多取决于产油国社会成本
  理论上讲,市占率争夺战应将油价压低至采油的边际成本,上述作者认为对中东产油国来讲这一成本可能低于每桶10美元。但这些国家严重依赖石油收入来支持政府运转、国防、医疗保健、教育和社会保障网络。他们需要远高于采油边际成本的油价,来维持经济、社会和政治体系。
  为了社会持续运转,油价必须够高,足以覆盖这些“社会成本”,以及比社会成本低得多的实际采油成本。
  上述作者以财政收支平衡油价来代表社会成本,称2016年中东五大产油国的平衡油价平均为每桶60美元,而实际生产成本只有每桶10美元。
  很多低成本产油国意识到经济需要多元化,需要降低对石油的依赖,但经验表明这样的转型往往耗时数十年才能完成。作者同时认为,很多低成本产油国试图推动转型过程中,会排斥转向增产降价策略。
  产油国经济不转型就等死
  这种观点的一个问题在于,认为油价是随社会成本的变化而变动。但实际上正好相反,是油价推动着社会支出。
  1970年代和2000年代巨大石油收入的流入塑造了主要产油国的社会结构。而在1990年代以及2014以来油价和石油收入下降时,这些国家就要力图进行社会改革与经济多元化。
  Dale和Fattouh认为:“在经济改革取得重大进展之前,许多低成本产油国将延后采取更具竞争力的策略。这可能会拖慢竞争激烈的新油市出现的速度。油市环境不会自行向竞争加剧的方向转变,需要一定数量低成本产油国认识到以下两点:第一是采取较具竞争性策略的必要性;其次更重要的是,要充分改革自身经济,从而能够持续采行这样的策略。”
  据Dale和Fattouh称,倘若许多低成本产油国的社会成本仍然偏高,竞争更激烈的市场站稳脚跟的速度就会减缓,直到他们有办法降低社会成本。
  Dale和Fattouh总结道:“未来二三十年油价平均水准,很可能更多取决于全球主要产油经济体石油生产的社会成本的变化,而非实际的开采成本。”
  必须直面非化石能源崛起
  Fattouh和Dale假设沙特与中东其他低成本产油国能够顺利运用市场力量,透过限产将油价维持于高位。但他们有可能高估了OPEC在市场上的影响力。经验表明沙特与OPEC有能力在短期内对市场施加巨大的影响力,但对长期油价的控制就显得力不从心。
  1980年代,OPEC的市场力量被来自北海以及俄罗斯、阿拉斯加和中国处于竞争态势的石油供应所打破。2010年代,美国页岩油、加拿大重油和深水石油工程的崛起,又打击了OPEC的市场影响力。
  实际上,中东主要产油国之外的替代供应的开采和生产成本一直在驱动着油价。这些替代供应的成本远远高于中东主要油田10美元的物理采油成本,但可能或不能弥补其社会成本。
  将来,主要产油国还不得不应对来自运输业其它形式能源,尤其是电动汽车的竞争,这将进一步限制产油国的定价能力。
  Dale和Fattouh得出结论,主要产油国的社会成本和经济改革步伐将在未来数十年对油价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其实反之亦然。油价和其它来源的竞争程度,加上电动汽车,也将对产油国的社会支出和多元化速度产生决定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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